莫格哈达姆这次公布豁免名单，有个小地方很少有人注意：四个国家里，中国和印度要交钱，卡塔尔不用交，伊拉克交不交，他一个字没提。这个没说清的地方挺说明问题。 这份名单不是定死的章程，是伊朗边谈边改、看对象定价的东西，今天这么讲，过段时间完全可以换个讲法。伊朗又对中国换了说法，中国船只可以放行，过路费照收不误，这件事得从这里开始琢磨。 先看他原话说了什么。他在接受伊朗学生通讯社采访时证实，德黑蘭已豁免印度、中國、伊拉克和卡達等4國船隻，在荷莫茲海峽的通行限制，但印度、中國國籍船隻仍須繳納通行費，卡達船舶則可免費通行。 至于为什么放中国船，他的解释是希望藉此獲得北京在國際上更多政治支持。他还说了一句很有底气的话：这些船可以自由通过，美国人也不会拦。 这句底气从哪来，看看这几天海峡里出的事就知道了。伊朗革命卫队海军自己通报，10月25日至11月2日，共有11艘油轮在霍尔木兹海峡起火，其中一些沉没。 11月4日又发公告，4艘试图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禁行通道的油轮触发水雷起火，目前仍在燃烧。另有两艘违规船只已被拦截停航。 前一天，美国媒体称美军对其发动打击，摧毁伊朗地对空导弹发射器，打的是海峡北侧的格什姆岛。不过要提一句，水雷的说法美方并不认，美军中央司令部则公开否认有关触雷说法，并称已清除霍尔木兹海峡国际航道内的水雷。 可不管谁说得对，船东心里都清楚：伊朗认可的航道能走，别的航道风险自己扛。在这种局面下，"放行"可不是一句客气话，是实打实的安全保障。 伊朗收钱敢这么理直气壮，原因也在这儿：它觉得安全是它给的，收费就是收服务费。再看伊朗的说法这大半年是怎么变的，这一点最值得琢磨。 战事刚开始那阵，外面流传的分级办法是友好国家豁免：中国、俄罗斯、印度等国船只经外交协调可免费通行。普通国家收费：缴纳15万-20万美元。 到了6月，美伊签了谅解备忘录，伊朗常驻日内瓦代表巴赫雷尼又说，霍尔木兹海峡现已开放，为期60天，其间不会收取任何费用。再往后，7月美国恢复对伊朗的海上封锁，仗又打起来了。 现在中国还在"友好"名单里，但从免费那一栏挪到了交费那一栏。我的看法是，这不是伊朗对中国翻脸，是伊朗手里的牌变了。 仗打得最紧的时候，伊朗最缺朋友，就给朋友免单；谈判有盼头的时候，全体免费是摆姿态给世界看；现在谈判卡住了，封锁没解除，伊朗既缺钱又缺筹码，价目表自然就往上调。伊朗定价看的不是交情深浅，是战场和谈判桌上的冷暖。 读懂这一层，就不会觉得伊朗这一手是冲着中国来的。那伊朗为什么非要在中国身上收这笔钱？先算笔小账。 新华社6月援引英国《劳埃德船舶日报》的消息，目前散货船单次通行费最高可达12万美元，油轮最高可达16万美元，具体费率根据船型、货物及船东国籍等因素有所浮动。一艘超大型油轮装两百万桶原油，16万美元平摊下来，每桶也就几美分。 这点钱，中国的进口商掏得起，伊朗靠它也发不了财。所以伊朗图的不是这几张支票，是让一个分量足够的国家照着它的单子交钱。 中国是伊朗原油的头号买主，中国船按伊朗的规矩交了费，伊朗这套收费制度在国际上就算有了个像样的"大客户"。放行是给中国面子，收费是给自己的规矩撑腰，伊朗把这两件事分开来算。 把卡塔尔、印度放一起比，伊朗的定价思路就更清楚了。卡塔尔免费，是因为它眼下干的活伊朗最离不开，这是卡方一周内第三次赴德黑兰斡旋，卡塔尔外交部也说美国和伊朗正在研究调解方提出的旨在结束冲突的方案。 战时能替你传话的中间人比钱金贵。印度那边是药品换通行，一手交货一手放船。 中国跟这两国都不一样，伊朗想要的是国际场合上的说话分量，这东西没法过秤，伊朗干脆用收费把它落到账面上，你交了钱，就等于进了它这套体系。至于中国认不认这套体系，那是中国自己的事。 说到底，这事真正争的不是钱，是收费的权力，而且盯着这个权力的不止伊朗一家。7月13日特朗普发文，说美国将对所有经由霍尔木兹海峡运输的货物收取20%的费用。 阿拉格齐马上回了一句：不过20%确实太高了，我们会公道的。可就在不久前，鲁比奥还多次表示，任何国家无权在霍尔木兹海峡征收通行费。 更有意思的是，第二天特朗普又改口，宣布取消对通过霍尔木兹海峡的商业船只征收20%费用的计划，理由是转而由海湾各国与美国达成贸易和投资协议。这一来一回把美国的底牌露出来了。 美国反对伊朗收费，不是因为航行自由有多神圣，是因为这笔钱不该进德黑兰的口袋。收费的名目可以改，换成投资协议也行，钱最后还是要有人掏。 所以在霍尔木兹，谁都不是来主持公道的，都想当那个收钱的人。伊朗把收费名目叫作"环境服务"，伊朗副总统兼环境署署长就说过，伊方已启动《霍尔木兹海峡环境服务收费条例》制定工作，这也是在国际法里找空子。 《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第26条不得仅以外国船舶通过领海为由收取通行费用，但允许征收为该船舶提供特定服务而产生的费用，伊朗钻的就是"